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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生活-我也不会完全按照粉丝的要求去创作

巨石强森结婚

這一刻,他已經不是在為自己而走,也是為了看他視頻后獲得力量的朋友們。白天想撐到晚上再說,晚上想撐到明天再說。800多天就這樣撐過來了。

帳篷被翻遍了,除了證件還在,別的值錢的物件,連鍋碗都沒了,子安的心情跌到了谷底。幸好遇到了當地一位村民,儘管語言不通,還是從他的表情和手語中看出了難處,帶他走了好遠才找到了ATM機。

有人說,確認眼前人是否值得託付,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跟他一起旅行。旅行會暴露一個人所有的問題。

這就體現出了生產者的需求和形式矛盾點。趙偉宏用大量的時間思考,如何去突破。他嘗試表達更多的人格,讓自己有一個清晰的人設然後融入到視頻里去。如果觀眾對他的人設感興趣,就會願意看更長的vlog。

西瓜視頻另外一對旅遊創作人@8090房車環遊 說,子安有一件讓他們特別感動的事情:在西瓜PLAY打榜的活動中,各品類第一名有資格參与「十佳創作人打榜混戰」。子安自己沒拿到資格,仍號召自己的粉絲給@8090房車環遊 投票。當他們談及此事時,我想到子安的視頻里,總有光芒照在子安的臉上,勾勒出一個金邊,像一尊移動的神像。

拿阿龍的話講,小薇的性格非常雷厲風行。當時阿龍囿於工作,沒有和她在一起,小薇就敢一個人開在青藏線、滇藏線上,「她身上的這股衝勁本身就可以打動很多人。」

「你現在做到了哪一步?」「很多地方在模仿,但是也在成為經典。」

1. 子安:人造西西弗斯為什麼有太多人沉浸於明知無聊的泡沫劇?很可能是因為,他們需要找到一種儀式來銜接每一天,確認每天面對的生活都是可控的。相較於他們,@子安徒步環球夢 選擇了另外一種更難,也更疼的方式。

這對名為@8090房車環遊 的情侶創作人,彼此考驗了整整一年。他們開着房車,走遍了川藏線、青藏線、滇藏線、青甘線這四條難走的路線,從新疆最北端玩到了最南邊,計劃在10月開向雲南,他們野心勃勃地想明年還要繼續開到歐洲。

可是他總在冥冥中感覺到,前方有一個東西在叫他,或者說有一個東西在推着他。今天想來,那個推着他往前走的動力有點好笑,竟是因為他前一天發了朋友圈,聲稱自己要徒步旅行,就這麼打道回府,實在是丟面子。

進入西藏時,已經離出發過去了兩年。他不再是趕路般地往前走,而是對着手機鏡頭拍攝、配音、記錄。最一開始時,並沒有什麼人看,幾個小時直播下來,收益連電話費都不夠。西瓜視頻找到了他,勸他直播和短視頻一起做。那時西瓜視頻的app不能手機端上傳視頻,徒步的主播沒辦法經常用電腦上傳PGC視頻,直到西瓜app改版后才開始用手機上傳橫版的PGC視頻,儘管子安視頻製作得依然非常原生態,也可以說,毫無技巧,但勝在真實。可他依然很快火了。他的生活成本終於可以不那麼緊張了。

採訪電話撥通的那一刻,他正在西藏日喀則市的小飯館內,餐盤發出尖銳的打擊聲,如同護城的衛兵,想撞斷訊號,保護着他的世界,盡量不被外界打擾一丁點。

西瓜視頻對他的拍攝方向特別感興趣,有一定流量扶持后,雙周漲粉過30萬,算是解決了一部分困難。

問題的答案,與他們的手機質量,顏值,經歷,都毫無關係——走紅的往往就是普通人。

讓大家看到值得羡慕的自由,也一定會承擔常人難遇的危險。去年10月,新疆比預計提前了一個月下雪。出疆的路堵住了。車在冰面上打飄,前方的大車馱着泥沙,一點點往前挪,似乎稍有不慎就會墜到懸崖下去。他們后怕,但不會調頭。

經濟問題也在困擾着他。他的視頻拍攝成本很高。2016年去越南拍攝紀錄片時,還是在校生的他便成功拉到了贊助。2017年創業時還有一部分獎金支持。但後來的拍攝就只能純自費了。

再撐一天吧。這句話陪他挺過了所有想放棄的時候。「撐」這個字很微妙,它不是主動為之,而是對外界施加之力的反應。要撐,就要承擔所有後果。

知識青年對他人生活的想象總有濾鏡。他們描繪徒步前行是詩,是遠方,是偶遇姑娘之後又一個姑娘。子安用他真實到殘忍的視頻告訴他們:不,前行是水泡,是凍瘡,是充電器旁邊又一個充電器,是在越南邊境帶上被當成毒販抓進派出所。

「異地戀是很大的阻礙,需要雙方努力去維持,盡量找機會去相見相伴,不能讓感情冷落下來,就像開水一旦冷落下來,再沸騰就需要很長時間了。」阿龍就是抱着這樣的信念,裸辭工作,前來找小薇。那時兩人雖然賺多少錢,卻可以依此確認彼此的信念。

俗世大缸里浸泡久了的人,並不看好這段感情,異地戀、姐弟戀,要克服的困難太多太多了。可也就像大多數人都默認的旅行檢驗法則,無法自證真金時就乾脆來場大火吧。

趙偉宏是成就導向型。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與最喜愛的紀錄片《搭車去柏林》導演谷岳相識,甚至可以一起吃飯。截止今日,他已經拍攝了國內9座城市,國外6個國家。對他而言最大的啟示是,要尊重每一個文明的發展進程,不隨意居高臨下地批判。

如今的趙偉宏日程排得滿滿當當。採訪日的中午,他還在俄羅斯葉卡捷琳堡,晚上就要坐火車去莫斯科。20號前往上海準備西瓜PLAY的活動,然後去巴基斯坦拍攝,巴基斯坦拍完之後,還籌劃從成都出發,以搭車的方式到南非。

兩個人開始慢慢嘗試分享自己的記錄。因為題材獨特,人物性格真誠而鮮活,一個月後,在西瓜視頻的收益就高起來了。粉絲到達30萬的時候,兩人考慮,正式以此為職業,拍紀錄片。

房車環遊的意義就在於把家背在身上去遠行,每一步都按自己的內心去走。這對情侶永遠有一句共鳴,不留遺憾,去探索這個世界。

這一天是2019年8月5日,距他預計抵達尼泊爾還有兩個多月。他已經沒有了出發時的惶恐與激情,任憑流動的風景沖刷過他的眼睛和臉頰上的凍瘡。

子安的行程不是一個確定的終點。他會改變方向去走一些支線。從南寧到越南這條路,坎坷異常。到越南奠邊府的時候,因為語言不通而且行程過於奇怪,遭到了怕是玄奘當年自己也沒說的待遇,被盤問、拘留;買東西被坑騙,當然他購買力有限,騙也只能被騙五六塊錢;到清化又遭到了偷竊、搶劫。

婚慶策劃的工作能接觸到很多愛攝影的女孩子,久了小薇也愛用這種方式記錄生活。但是兩個人一開始玩心重,沒有把發視頻放在心上。他們在2018年7月25日出發,8月25日才發佈第一條剛從成都出發的視頻。朋友勸他倆,有那麼多獨特的素材,為什麼不發呢?

阿龍在自己的右手內側,紋了一個紋身,那是他的信條,來自《哥林多書》第16章第13到14小節,原句非常簡短,翻譯成中文卻很長:「做自己的守衛,堅持自己的信念,要勇敢,要堅強,做每一件自己愛做的事情。」

趙偉宏最興奮的一件回憶是,有一次在越南,他騎摩托到郊外去玩。有個越南人知道他是中國人就指着中國的方向讓他回去,情緒很激動,排華。不料趙偉宏沒有遠離,反而有說有笑地去擁抱他,當地人愣了一下,也笑了,兩人很開心地把手握在了一起,這給了趙偉宏很大的成就和驚喜感。他說,他想更多地去記錄這樣有意思的故事。

這時的他還並沒有被廣泛關注,只有一點粉絲,行走只是他隔絕那些痛苦的方式,確認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可繼續的,就像常人每晚8點守着的電視劇更新,就像西西弗斯等待下一個天明。

這一招顯然奏效了。就像@8090房車環遊 提到他們,會脫口而出,@暴走兄弟 是探險者、獵奇者。而這兩個標籤正好是趙宏偉的天賦,他是一個富有行動力的創業者。趙偉宏本該2018年7月大學畢業,可他在2017年就休息去創業了。做的就是旅行自媒體暴走兄弟,出國拍攝。但是2017年只做了半年,一年後,又在尼泊爾創業做了1年物流。

這是一種無需相見的共生關係,只要被看到,就不再孤獨。

18歲到來的那一天,子安迷茫了。他無法回答自己,「我到底是誰。」祖父母去世,父親在他高一時消失,中學輟學,一個18歲小夥子的人生,不是在逐漸「得到」的希望中添磚加瓦,而是一直在失去:失寵、失愛、失學,始終在稱得上底層的工種里掙扎求生,痛苦在每一個清晨睜眼時襲來。

很反常的是,和一貫的野心蓬勃相比,全網擁有70萬粉絲后,趙偉宏現在反而有些緊張了。他看到自己越來越接近最想做的事,最想成為的人。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,「全網競爭太大,每天都想着怎麼去突破」。

點開@暴走兄弟 的視頻,你會看到和前面二位創作人完全不同的氣質。議題明確、信息量充足,和專業的視頻包裝。因為@暴走兄弟 是這些創作人里,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科班出身的。

第二天,他就受不了了,想放棄,逃回去。身上每一個酸脹的器官和浸滿了的虛汗都在提醒:你是個凡人。路邊依然是江南景色,橋下流水迴環,就像無法離開。

「做主播的時候,可以忘記。」「暫時的?」「只要在路上,它就會忘卻。可能某一天我停下來,回到正常的生活,我還是會絕望。」

子安其實也沒有特別好的應對辦法,唯一特別的,是真正能走進他心裏的,永遠是那些開心的事情。子安在自己視頻的評論區認識了一位懂越南語的朋友,那位朋友教他如何用越南語講吃飯、喝水、住宿,他就憑這幾句話走出來了。

隨着視頻越來越火,有些改變也在悄悄發生着。他們最初的計劃是,利用每一段假期的閑暇,一年去一個地方。而眼下他們完全有機會一直做下去,視頻流量可觀,奔馳公司也看好他們,將房車免費藉由他們使用。

趙偉宏天生不怕危險。最近在蒙古國拍攝,就遇到打劫的,強硬上車,要錢。和前兩天在俄羅斯遇到打劫的如出一轍,兩個壯漢把他和他的夥伴拉到郊外,鎖上車門,打劫,幸好人平安下車了。他的下一次前行目的地是非洲,可想而知類似的遭遇很難避免,可這些都攔不住他。

趙偉宏一直很喜歡旅行。像電影《轉山》,高中畢業他就想騎行川藏線,不料被家裡人硬生生弄去考駕照了。為此他遺憾了好久。

「粉絲相當於我的客戶」,趙偉宏的認知依然十分明確。「他們為我的視頻買單,我要知道客戶的需求。我會經常和粉絲互動,維護鐵粉、互關、聊天,給粉絲送禮物。」

為了節約開銷,他這兩年從不住店,每夜都睡在睡袋裡,每日生活成本只有十幾塊錢,最大的奢飾品開銷竟是買鞋。可再怎麼節省,錢也很快花完了。為了能夠繼續前行,他不得不又一次次過上之前的生活——那些臟活累活還得接着干。

趙偉宏是國內最早一批Vlogger,2017年就開始拍攝。他同時還是線下中國vlog社群的群主。2017年vlog還是新鮮詞彙,他們常常在社群里一起探索,這個群孵化出了很多vlog拍客。可惜很多粉絲都不高。趙偉宏介紹到,「因為vlog就是記錄,記錄一天所發生事情,沒有劇本的短視頻,有的人工作和生活很有趣,記錄下來又很有意思,但是長期的記錄難免會重複,變得枯燥。作為一個vlogger你需要去考慮你的收視率,所以你會變得緊張。而普通短視頻,可能需要提前策劃,定主題,找觀眾感興趣的點,有設計的拍攝。」

「我在外面創作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管理,但是我有時間就會去看。負面的評論影響不大,也會有黑粉,對於這種評論我直接刪除,不會影響心情。我也不會完全按照粉絲的要求去創作,我給我朋友說,要麼你去模仿成功者,要麼你去創造經典。」

對於正常人的意志來說,也許這時候就該放棄了,因為值得恐懼的東西實在太多了。子安那時才只有19歲。

趙偉宏說,「現在如果我停下來,內容就不能更新了。」「等到搭車去非洲之後,腳步會慢一點,慢慢與當地人交流,去了解他們,會比我以往的視頻更加深入。」

這對情侶中的男士叫阿龍,姑娘叫小薇。他們相識就是因為旅行。阿龍是90后,廣東人,做英語翻譯工作,兼職做導遊。小薇是80后,四川人,本職工作是婚慶策劃。兩個愛玩的人因為旅行而相遇了。

他們對拍攝技法也有了全新的追求。有一期視頻拍的是魔鬼城。他們用無人機低空航拍,被頂最高的一條粉絲評論稱,太像美國大片了!小薇說,下一步,她會去學剪輯、調色,考專業的航拍證。

兩人行進的速度變慢了,開始考慮出呈現更好的視覺作品給大家去看,當然這個指標首先是自己滿意。最初兩人純粹是隨意分享的心態,如果遇到天氣不好,就記錄天氣不好的模樣。而現在小薇寧肯多等一天,等天氣轉好,記錄更美的日出日落。阿龍說這就是找到一個敘事突破點,不再那麼隨性粗糙地記錄。

@暴走兄弟 主創叫趙偉宏,畢業於四川電影電視學院導演專業。趙偉宏打小喜歡研究電影,初高中就喜歡看旅行紀錄片。大一學的表演,上學期剛結束他就轉專業去學導演了,目的明確,想拍攝公路紀錄片。所以在這些創作人里,趙偉宏啟動這項事業最早,2016年,一個人,一路向南去越南,從河內到胡志明市去尋找他的越南網友,拍成紀錄片。

說來也傳奇,子安總是容易被人喜歡的。有粉絲幫助他,在他面露疲色時陪他聊天喊加油,為他去參加西瓜視頻游輪活動打榜。如今在西瓜視頻上,這個名叫@子安徒步環球夢 的賬號已有65.9萬人關注,「我覺得很多關注我的人,可能都有一顆想出去遠行的心,但是因為工作和妻兒老小,無法做到。他們用我的眼睛看他們想去的世界。」

在這次西瓜PLAY的打榜活動中,他們衝到了旅遊品類第一的位置。小薇說要感謝的人太多,排名第二的子安號召自己的粉絲來給他們投票,他們對粉絲和西瓜視頻平台也懷有莫大(博客,微博)的感動,沒想到會為了他們的夢想去付出這麼大的心力。如果沒有粉絲的支持,他們最多撐半年就要回去坐班。

這是一個西瓜視頻創作人與粉絲相互陪伴,擁抱日常煙火,也抵禦瑣碎寒涼的故事。

休息兩天後,2017年5月17日,他什麼都沒有多想,背上行李就走,雖然連逃離上海都只能最慢速地離開——以徒步的方式。

「你當時離開是因為你對生活的絕望,現在這種困境已經解決了嗎?」

接受採訪時,他的鬧鐘每隔20分鐘就響起一次,提醒他們今天要去和粉絲吃飯。這幾天他們很是興奮,阿龍昨天從中午12點直播到晚上12點。在可預見的未來,新疆的沙漠里總有一輛房車在好奇地穿梭,裏面住着一個男人,一個女人,一條狗,一個家,和無數人的熱情。

像中學課本里的那句詩,「旦辭爺娘去,暮宿黃河邊,不聞爺娘喚女聲,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。」路旁的景色漸漸陌生,河流清脆的迴響漸趨洶湧,聳立的山崖有點像……像上海的高樓,他走到了雅安。

3. 暴走兄弟:模仿成功者,或者創造經典

西瓜視頻的創作人們,為粉絲提供陪伴價值,提供個人獨特生活的小小奇觀,也漸漸被粉絲陪伴。

子安,20歲,800多天,徒步,從上海,到尼泊爾。

什麼樣的創作人才能在西瓜視頻走紅?擁有百萬粉絲,單條視頻下的評論超過千條,靠拍視頻月收入過萬,徹底改變人生?

子安,小薇和阿龍,趙偉宏,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,擁抱了流動的生活,以此對抗日復一日西西弗斯般推動巨石的庸常。

這是西瓜視頻公眾號「看見生活的溫度」專欄的第二篇故事。

加繆說,「西西弗斯告訴我們,最高的虔誠是否認諸神並且搬掉石頭。他也認為自己是幸福的。這個從此沒有主宰的世界對他來講既不是荒漠,也不是沃土。這塊巨石上的每一顆粒,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礦砂唯有對西西弗斯才形成一個世界。他爬上山頂所要進行的鬥爭本身就足以使一個人心裏感到充實。」我想也許某天諸神赦免了西西弗斯,他依然會選擇回去推石頭。這才是那場責罰真正的意義。

西西弗斯是古希臘神話中的人物。他因為綁架了死神,讓世間再無死亡而被諸神責罰。每一天他都需要將一塊巨大的石頭推上山坡,那巨石又總會滾落下來。他的生命就在這無意義的重複中耗盡。子安在一片迷茫中做了自己的諸神。

採訪的最後,子安像所有同齡的男孩一樣,真誠地聊起路上遇到的姑娘。並不敢搭話,他羞澀着,自卑着,成長着。儘管有一段非常不開心的青春,子安還是相信他會扛住這些,會創造愛,創造一個美好的家庭,在未來。

800多天前,他是上海城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工人。16歲時,他高一,輟學了,來到這座城市,艷羡過大城市的繁華,也自知這些不屬於他。為了討生活,他兩年裡什麼臟活都干過——服務員、建築工、電子廠工人、外賣送餐員、快遞員等等,這些經歷像一塊塊磚頭,把他的青春深深地砸進土裡。

2017年5月14日,他辭職了。

而他們也的確做到了。粉絲會認真地告訴他們,視頻哪裡有了進步,穿怎樣的衣服才不會在戶外招惹蜂蝶。即使隔着一根網線的距離,真誠與真誠也終會相見。

小薇清楚,流量並非是逼迫着她。相反,她在平衡自己的興趣與事業中找到了自由。只有拍得更好,大家才會對她拍的創意更加寬容。小薇說,「把自己真正想做的東西做好了,總會有喜歡你的觀眾,而不是去揣測大家會喜歡看什麼。我們會用一個星期拍花市,哪怕播放量只有三千。我們自知拍買菜遛狗都會有幾萬播放,但我們想要這種記錄形式。」

對於阿龍而言,更重要的,是在這次前行中,陪伴在愛人旁邊,堅守一段不問年齡、不問地域、不問學歷、不問家境的感情。可他也不得不承認,一起旅行,的確放大了太多的分歧。阿龍笑稱,最後的準則就是以小薇的意見為主。

阿龍說,「很多人喜愛我們,是在我們身上看到了那些標籤:浪漫,愛情,房車,旅行,移動的家鄉。而我們自己的期待,卻並非這些,而是無拘無束的自由狀態。」

他想知道自己未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,與同齡的大多數大孩子不同,他以非常現實的數據回答。買房子娶老婆生孩子要多少錢,自己什麼時候能攢夠。他用一個經濟概念來形容,「隱性負債」。

短視頻是一種窗口,可以讓一個身份視角完全不同的人,真正意義上理解另一個人,而不是藉由想象去異化。小薇在視頻里講的都是環遊中的具體問題,找車位、洗衣服,真正意義上打破了那堵牆。

說來也巧,他在橫店當群演的時候,同身份的年輕人看起來更加坦然,不像他這般焦慮。他羡慕着,觀察着,模仿着。看到其他年輕人用手機拍短視頻,他也跟着學起來,記錄自己這一趟不知為何出發的遠行。

2. 8090房車環遊:沙漠里,是我流動的故鄉

抵達重慶的時候,正是太陽最毒的季節。天氣炎熱,每天就着老乾媽吃泡麵,營養不良,忍受暴晒。那時候子安已經沒有半點邁開腿的力氣,是真的快要走不下去了。腦力已經不足以組織十個字以上的語言,唯一的信念就是,「再撐一天吧」。

今日关键词:5G是把双刃剑